“我不跟你吵这个。”再听下去会脑溢血,毛秀忻冷冷打断母亲。“你不要去烦泽惟,我会跟他谈这件事,但是他有什么样的工作给哥,哥都要做,不能有意见。”

“难道他要你哥当园丁,你哥也要做?你哥可是硕士毕业——”

“不做就拉倒,叫他自己去外面求职。”

毛母被她堵得说不出话,终于气冲冲地离开。

母亲的偏心太明显,她早就被锻炼到对亲情没有期待,却还是有点心酸。有时候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的,从小她什么都得靠自己,哥哥享尽母亲的疼爱,还这么不成材,太不公平。

但要和丈夫开口谈这事,实在尴尬,她拖拖拉拉混到晚上九点才打电话,希望尽快把这件事解决,又希望丈夫别接听。

结果电话只响两声,就被接起来,沉稳的嗓音响起。“苜蓿农场。”

“泽惟……是我。”

纪泽惟一怔。“怎么了?”妻子很少打电话来农场。“家里有事吗?”

“没有……我是想问一下你回到农场了没,你不在时有没有出状况?”

“我大概下午三点到,这里没什么问题,我先交代好事情才离开的。”

“喔,那就好。”

“你打来不是只要问这个吧?”她迟疑的声音听来有隐情。

“其实……”她咬牙,一口气将母亲上门的经过简略说完,但实在没办法厚颜地要求经理级的职务,只能委婉地道:“我哥也算开过公司,有管理之类的工作他应该能胜任,总之,你有位置给他是最好,没有也别硬挤。”

他沉吟片刻。“我这里是缺人,不过他坐办公室习惯了,我怕他没办法适应农场的生活。”

“他不做就算了,让他自己去找工作。”

“你等我一下。”他搁下话筒,从计算机叫出人事档案,迅速浏览了一遍现有的职缺,再拿起话筒。

“有个工作应该适合他——照顾农场的所有树木。我这里没什么正式的职称,不过这算是管理阶层,有几个园丁给他指挥,原本负责的人刚辞职,我还没找人代替。这工作只要会辨认各种树木,每天巡视,注意树木的状况,是不是枝叶太多或者有病虫害,一开始要记的东西很多,但做熟了就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