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母沉下脸。“我当然会准备。你当着未来婆婆的面跟我讨嫁妆,好像我亏待你似的,你好意思吗?”

“你要这么多聘金就好意思吗?”

“我是帮你着想,你怀孕,人家吃定你跑不掉,哪会对你好?我不趁婚前多帮你要一点,难道让你婚后受委屈,再来怨我吗?要不是你不自爱,未婚怀孕,我需要这样扮黑脸吗?”

毛秀忻气得脸色发白,要不是纪家母子在旁,她真想和母亲翻脸。她和男友的两情相悦,被母亲暗示得像她放荡下贱,其实没有嫁妆、没有聘金都不要紧,她只想要一句祝福,母亲为何要让她这么难堪?

她气得颤抖,身边的纪泽惟伸手过来,握住她。

“毛妈妈,我保证婚后不会让秀忻受委屈。”纪泽惟握紧她冰冷的手。听她说过和母亲关系不佳,但没想到这么严重,他心疼她。他想,大概他不是岳母理想中的金龟婿,她才这么刁难,将来一定要做番事业,让她风光地回娘家。

“大家别吵嘛,这是喜事,我一见秀忻就喜欢,她嫁过来我一定疼她……”纪母打圆场,暗暗埋怨儿子没先打听清楚,有这么难缠的亲家母,将来两家肯定常有不愉快。

纪母婉转表明拿不出太多聘金,毛母不甘,转而要求男方负责整个婚礼费用,种种无理的要求让毛秀忻觉得很可耻,几乎都站在纪家这边,母亲就对她冷嘲热讽。纪母对亲家母的贪财很反感,连带对未来儿媳也不喜欢。

一场喜事弄得乌烟瘴气,唯有纪泽惟始终心平气和。母亲对他碎碎念,他乖乖听训,女友被母亲气得心情坏,他随时伴在她身边,未来岳母百般讥讽他,他不作反应。

面对所有不愉快,纪泽惟忍耐着,以免多起风波,令女友为难。

他爱她,但他不会也不想把爱挂在嘴边,爱她是要给她美满的家庭、安稳的生活,让笑容永不离开她俏丽容颜,让她焕发幸福的光彩,让人一见她,就明白她深深被爱,有个丈夫宠爱呵护她,无微不至。

他会证明,她嫁对人。

研究所发榜了,毛秀忻没考上。

婚礼在毕业典礼后举行。婚后不久,纪泽惟入伍,留下怀孕四个月的妻子,与他母亲、堂哥同住。

纪泽惟的堂哥纪寰大他八岁,纪家伯父在儿子念高职时过世,纪母怕纪寰一个人没照应,说服他搬来同住,堂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纪泽惟介绍堂哥与她认识时,纪寰目不转睛地看她,看到差点失神。

她没告诉丈夫,也不打算理会,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