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便当而已,忘了就算了。」他言不由衷,绝不会承认自己早早排开事务,将办公室收拾干净,而后站在窗边盯着一楼中庭,热切地等待,连毒辣的阳光都似因为她要到来而温柔许多。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表示要来他的办公室,他像个小孩,兴奋得坐立不安……结果,以失望收场。

「对不起,我忙得忘了……」不,不是忙碌导致她忘记,是因为那纸离婚协议书让她心里打了个郁闷的结。

他知道那纸协议书的存在吗?

「南荻……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

「我们是怎么……相识相恋的?你应该记得吧?」

他怎么忘得了?「那时,我是爱心服务社的社长,你是一年级新生,在社团迎新时,我们第一次见面,后来大家一起去吃宵夜,又一起送你们女社员回宿舍。」

陷入那段青涩而纯真的回忆,他眸光漾起点点温柔。

「有你的加入,我们那届的社员暴增很多,男社员变得更踊跃参与活动,还抢着跟你分组,可惜你是冰山美人,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

「那你呢?你没抢着和我分组吗?」

「我是社长,怎么可以做这么假公济私的事?顶多找些社团事务当藉口,和你说话,大家约你吃宵夜,我一定跟去,还因此胖了两公斤,平常没课就跑到社团教室,等你出现……」

「听起来你好像不是很积极嘛。」她稍感失望,还以为会听见更猛烈的追求攻势呢。

「喔,你认为我不够积极?」她的迟钝还真是数年如一啊,他只得将当年的心态挑明了说。「你听不出我是对你一见钟情,千方百计想接近你吗?」

是吗?她芳心一颤,沦陷在他饱含情意的深邃眼眸里。

「那时的你真的很难接近,你不爱说话,也不爱参加联谊活动,有些人追不到你,背地酸你,说你自以为漂亮,存心玩弄追求者,享受众星拱月的滋味,但和你处得熟了之后,我觉得你只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对感情比较迟钝。」而他能打败一众追求者,关键就在他摸清了她的性格,在她身边耐心守候,将自己一点一滴地偷渡到她心底。

「总之,我是默默耕耘。你大一那年的圣诞节,学校办了化妆舞会,我邀你参加,你答应了,舞会后我们就成一对了。」

「所以你很喜欢我喽?喜欢到一毕业就跟我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