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先生,打伤小胡的人已经被带去警局,现在应该在做笔录。”元可昀暗暗吃惊,她曾在电视上看过这男人,小胡从来没提过家中事,没想到他父亲竟是市议员。
胡父打量她。“你是谁?”
“我是他学校的老师——”
一旁尤助教插嘴。“小胡被人打伤的时候,倒在地上,要不是我们元老师护住他,他说不定还会再被多打几下。”
“你也在场?你带学生上夜店?”
“不是我带小胡去的,我们各自跟朋友约——”
“总之你上夜店。你这是什么老师,大学教授竟然上夜店?国家付你们薪水是让你带学生去夜店玩的吗?既然去了那种复杂的场所,为什么你没有保护学生,让我儿子被打成这样?”胡父声音越来越大,好像爱子受伤全是元可昀的错。
“胡先生,我很抱歉,小胡是很优秀的学生,他伤成这样我也很难过——”
“你们学校是怎么回事?前不久闹出师生恋,现在是教授带学生上夜店,我送儿子去念书,你们却这样乱七八糟,这是名校应该有的样子吗?”
这口气,仿佛她是整起事件的罪魁祸首,元可昀忍住气。“胡先生,我们去的夜店是‘晶’,小胡说那是他表姊开的店,你不知道吗?”
胡父眉头竖起。“我是知道,那又怎样?你是想把责任推给我吗?”
“不,我只想就事论事。他课业的表现很好,我认为我们学校已经尽到教学的责任,但学生下课后的行为,校方实在没办法面面俱到,这一点请你见谅。”
“我儿子现在不省人事躺在床上,你不但指责我管教不当,还叫我见谅?!”胡父满面怒火。“看来你们学校的老师有很严重的问题,我明天马上动用一切关系,彻底清查你们学校!”
尤助教和其他研究生倒抽口气,元可昀却淡淡道:“我想校方会很愿意配合调查的。我还要送其他学生回去,先走了。”
一群人走开,一名研究生气愤道:“老师,那又不是你的错!小胡是自己去‘晶’的,又不是跟我们一起,谁知道他今晚会去那里?这件事怎样也怪不到你头上啊!”众人义愤填膺地附和。
元可昀摇头。“算了,胡先生担心儿子,难免讲气话。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到家之后传个简讯给我,让我知道你们都平安到家了。”
待学生们各自散去,元可昀站在急诊室外。惨白的日光灯下,蚊蚋飞舞,一阵疲倦感凶猛地袭来,她忽然想起那晚又大又圆的月,那纯洁的银白色月光……不知道那晚带她上山的男人,现在在做什么?
湛心伦轻道:“那位胡先生问政风格很犀利,为了达到他想要的结果,可以把白的说成黑的,这次事情牵涉到他儿子,恐怕——”
“很难善了。”元可昀替她接完,耸耸肩。“怕什么?我也不是好惹的。”只有她一人也不怕,就怕牵连整个化工系,这情况看来很难避免……唉,不想了,明天的事,明天再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