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以钧烦躁地扒乱头发。反正他屈服了,答应她和儿子见面,她和佑佑已经打过照面,他算履行了他的诺言,如果她不满意,他可以安排他们正式再见一次。
他让步,说错的话也道了歉,都做到这样了,她没什么可气了吧?或许她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他估计大约是一夜和一个上午,差不多下午,她应该就会主动找他了,只是小口角嘛,他不认为她是那种小心眼爱计较的女人。
隔天一早到办公室,他让秘书订花送去她实验室,然后投入工作。跟她吵架,他心情不好,但他不会让私事影响情绪,至少他以为他不会……
“这也叫咖啡吗?”
办公室里,秘书第三次端上咖啡,喻以钧第三次只喝了一口,眉头就皱得像自己刚喝下汽油。“太甜了。换一杯。”
“是。”秘书乖乖收走咖啡。奇怪,总经理平常都喝这牌的三合一咖啡,也没听他嫌过哪里不好,怎么今天嫌太苦嫌太涩又嫌太甜,量产的咖啡包哪来这么多诡异变化?
等秘书离开,喻以钧把注意力放回艺廊的企划书上。“我觉得这几个点子都不好,帮‘棋美’做广告,他们诉求的方向是老少成宜没错,但是直接拍一家人去逛艺廊,太简单了。请明星代言更奇怪,这些人平常跑趴,哪有空接触艺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未来场景这个更不用提,太跳tone,跟艺廊连接不起来……这些构想都不是你的水准,你是怎么回事?”
沐亚杉默默喝茶。他才想问他怎么回事!好友把他亲自捉刀的构想批得体无完肤,而且批评的论点毫无专业,这不是平日的喻以钧,太反常了。
“怎么不说话?‘棋美’是年度大案子,你提出的这些构想都不行,还这么悠哉喝茶?”秘书又战战兢兢地端咖啡进来,喻以钧喝了一口,又是眉头皱起。“太——”
“别泡咖啡了。”沐亚杉打断他,对秘书交代。“我们有事要谈,十五分钟内任何人不准打扰我们。”
得救了!秘书赶快告退,端走咖啡。
“干么不让我喝咖啡?又有什么事要谈?”喻以钧不爽,被好友一副深思研究他的表情看得很不舒服。
“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咖啡,是甜食。甜食可以帮你缓和情绪。”沐亚杉不被激怒,打开他的专用冰箱,取出烧布丁。他嗜吃甜食,冰箱里随时备有点心。
“我需要缓和什么情绪——”警觉自己声调高亢,他马上噤声。
沐亚杉瞧着好友,缓缓道:“机车、龟毛和挑剔一向是我的专利,这种难搞的上司,公司里有我一个就够,连你也这样的话,员工都要看精神科了。所以,说吧……是不是和你的副教授吵架了?”很难想像有什么事能让随和的好友这么失常,只能推论是感情问题了。
被那双犀利的眼眸盯着,很难隐瞒,喻以钧含蓄承认。“是有点不愉快。”
不出所料,沐亚杉扬起兴味浅笑。“看来,副教授没寄炸弹给你,倒是把你改造成炸弹了。”炸得公司人仰马翻。“为了什么吵架?”
“她想见佑佑,我觉得交往没多久,这件事不急,结果就吵起来了。我想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吵过也就算了,何况她昨天也见到佑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