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很奔放的呕吐声。

她这样,他怎么放心回家?他找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回来,在浴室外耐心地等候了五分钟,门才打开。

宣元心发丝散乱,脚步飘飘,仿佛梦游,看见他。「总监······」

她语气虚弱,目光泫然。

「怎么了?」

她捂嘴,眼角泪光闪烁,表情为难,似有难言之隐。

「怎么?」他紧张了,莫非她在浴室里受伤?是摔倒吗?他连忙打量她,除了袖口多了些水渍,没见哪里有伤。

「我······吐了······」她虚弱地告解,胆怯又懊恼的表情像犯错的小孩。

他莫名其妙。「我听到了,所以?」

「你听到了?」她惊骇,咚咚咚连退三步。

「是啊,都听到了。」又怎样?

「好丢脸······」她蒙脸呻吟。好想哭,那些难听不堪的声音,都给他听见了,失态啊!

「如果不会拿捏酒量,就别喝那么多,没喝醉就不会吐了。」

瞧她这么慌,涂季甫只觉好笑,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望着浴室关上的门。「听起来吐很多的样子——」

「不要讲了,!」她用力跺脚,对他嚷。

因为这孩子气的动作,他忍不住笑出来,她更糗。「不要笑!」

他笑得更大声,她又恼又羞。「叫你别笑啦——」她失控抬脚就踢向他,竟一脚命中他臀部。

涂季甫惊奇到忘了笑。她踢他?他错愕地看着她,她整个人冻结,全身血液都冲上小脸,她收回脚,摇摇晃晃地后退,似乎快崩溃了。

「对不起······」宣元心脸蛋红的不能再红。闯大祸了,她想奔去撞墙,想挖坑活埋自己。她做了什么,踹上司?都是平日和小甲打闹惯了,忘了此刻面前站的是老板,糗毙了!太失礼了,往后哪里还有脸见他!

他看着她,她懊恼的快哭了,她鼻尖泛红,脸色狼狈,又慌又怕,等着他大发雷霆,但他的火气呢?一点都没有,她刚才的动作其实很滑稽,害他更想笑,而她胆怯无助的模样,令他心软得一塌糊涂,又怜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