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到最后,画面一转,一个蒙面小黑人闯了进来,拿着枪一阵突突突……
顿时里奥就惊醒了,感觉额头上全是冷汗。
身体突如其来的下坠感让他抖了抖,情不自禁地、隔着毯子一脚踹在了前面的椅背上,突兀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屏住呼吸,把脸藏到了毛毯下,等待着前座的乘客发怒。
然后,里奥想起来,万幸的是,他前面是空座。
但旁边不是。
一只手从邻座伸过来,按住了他的额头,好像在探体温。
里奥用手指戳了戳,把手推开。
“你是觉得,斯卡洛尼怎么也不会对你生气,所以你非得试试看怎么惹他生气吗?”艾马尔问。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倦意,大概是刚被吵醒的,收回手抵住额头,叹了口气:安静一点好么?你看起来就像是对小学生春游前一天睡不着觉的小学生。
“一周前欧冠比赛之前,你好像都没这么紧张。到底是因为什么?”
里奥说:“呃,那不一样……”
他重新闭上眼,但翻来覆去,再也没能睡着,又侧过身来,试图在座椅上扭出一个更舒服的睡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还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他睁开眼睛,发现艾马尔也在静静地看着他,或者,是在观察他。
“对不起,巴勃罗,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里奥吐了吐舌头,摘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头顶的眼罩,“你要试试这个吗?”
艾马尔摇摇头,表示不用了。他解开了安全带,起身离开。
里奥在过道中段追上了他,把手臂缠了上去:“我也去。”
洗手间在机舱中部,要穿过一整个商务舱。
微弱的灯光照在座椅之间,玩累的年轻人们都睡得七倒八歪,还没收拾好的纸牌就留在桌板上,被玻璃杯和零食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