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拉丰阿木然地点头,然后整个人开始出神。

十六阿哥问一边的弘曙:“这是怎么了?”

“姑父难受着呢,明天要把姑妈送去化了。”

十六阿哥压低声音吃惊地问:“化了?”

“对啊,火化啊!以前咱们都是火化的。”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后来要土葬啊!”

弘曙看了看一边呆坐着的扎拉丰阿,让其他兄弟照顾他就拉着十六阿哥出去,在外面小声说:“姑妈以前就安排了,她要火葬。前几天姑父也说了,他也要火葬,和姑妈的骨灰放一起。”

十六阿哥叹口气,因为满人的观念变了,以前大家都是火葬。努尔哈赤、皇太极、福临这三位皇帝都是火葬,进关后丧葬习俗都发生了变化,这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叔侄两个默默无言。

次日棺椁被抬出王府,围绕着棺椁的不是宗室子弟,居然是上万名喇嘛,这里面有各部落派遣来驻守京城的喇嘛,也有五台山赶来的喇嘛,还有不少游僧,各个教派都有,簇拥着棺椁出城,因为火葬地点在城外。

别说附近观看的百姓了,就连宗室子弟和百官都觉得有点不对劲。然而这样的大场合,就是不对劲也没人表现出来。

弘晖亲自带着宗亲和百官来到了城外,这些喇嘛们加上本地的和尚一起坐围绕着中间的高台坐下。高台全是香料搭建,上面浇了香油。棺椁没有封死,华丽的裹尸布包裹着海棠被抬出来放在了高台上,盖上了一条黄缎织金的陀罗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