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官员问:“你刚才不是说卖不出去吗?是你亲口说那三百布匹是他们弄坏了卖不出去的,你没让他们赔都已经是仁义之人了,怎么现在又说卖了?三百匹布你卖给谁了?买你布的人在哪儿?你是零卖了还是整卖了?就是买你布的人当二道贩子卖到了天涯海角,郡王要看,也要把卖出去做了衣服的布拿来!”
这话说完,包头苦着脸只好带这些人去店里,心里已经万分后悔了。
随后从店里拿了三百匹布出来,刑部官员询问涉事的踹匠,这布料是不是他们踹的。
有的人会在上面做个标记,有的没有,先把确定的布料拿出去,直接在大街上展开,让苏州的百姓们评评理。
大中午阳光高照,光天化日之下很多人看了面前的布料,这没问题啊!
就有那上年纪的对着布店吐口水:“呸,丧良心呦!想扣了人家的血汗钱,这种奸商将来生个儿子没腚眼。”
随着布料展开又收起来,三百匹布料只有两三匹有轻微的污渍,这很难说是踹匠的问题还是店主保存的问题。
于是在官员和衙役的注视下,包头苦着脸跟这些踹匠们结算了工钱。这些踹匠喜极而泣,逢人就说还是有说理的地方的,大街上更是鞭炮齐鸣,整个苏州都热闹了起来。
十一阿哥回来跟海棠说:“姐,民心向背实在是太简单了,吃饱穿暖,公平公正,这就是他们所求啊!”
民众有最朴素的是非善恶观念,然而这包头的名声坏了,踹匠们要求他退押金,日后不给他干活了。
当下民风淳朴,这事儿一出,很多人经过这家店门前都吐口吐沫,这家店的包头赶紧带着老婆孩子回乡下去避一避。
之后也没人去关注这个引起这件事的包头了,京城的官员在苏州的大街上张贴纸张,认字地给大家读出来,这是一部规范匠人与店主雇佣关系的新律法,涉及店主,匠人,行会。各行各业都有行会,这些行会有中介的职能,还有讨薪的性质。这新法规定了三方的责任和义务,如今广而告之,半个月内,如是有不懂的,不满的,认为不合适的,去衙门和刑部官员讨论,如果没有人讨论,这就是日后雇佣关系的规矩了,一切按照规矩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