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想了想就说:“儿臣听您的意思,是想让六哥去正蓝旗?”

康熙说:“岳乐年轻的时候才是一个贝勒,先帝对他优容太过,养得他们父子目中无人。旗主鄂扎对上岳乐年龄小辈分低又十分软弱,常常被安亲王府架空,你六哥虽然疲惫懒散,给他的差事他办的漂亮,朕心里满意,就让他去帮鄂扎一把吧。咱们爷俩议一议正蓝旗哪些人能划拨到你六哥门下。”

海棠把杯子放下,拿了一张空白纸,用笔蘸墨,和康熙列了一份名单。

康熙看海棠对此事波澜不惊,对四阿哥的处境也不着急,想到清查土地这事儿就是因海棠而起,在别的阿哥为那点子宠爱和银子算计的时候,她的目光都已经开始盘算百年后了。心里忍不住感慨这孩子和别的孩子真的不一样,这已经和其他的兄弟姐妹拉开了境界,很多人穷其一生也摸不到她的境界了。

队伍很快就到了汤山行宫,康熙回到了寝宫,打发走接驾的人,他立即召见大臣。

他私下单独留这个大臣在跟前,嘱咐这位钦差:“你去南方查察私盐,将人一网打尽,行事要机密,盐这东西,不少权贵都插手,容不得有泄露消息的事儿发生,一旦打草惊蛇,你就要无功而返。朕要把盐税收归国有,这事儿不容有失,谨记谨记。”

这大臣为难地说:“源头那里不控制,私盐就泛滥不止。”

不说每到年底有不少盐商来京师送礼游说,单说源头,青海盐占据了北方,事关藩王,又是皇帝的亲闺女,这怎么查?

康熙笑着说:“正是郡王请朕查的,你不要误会郡王,她向来秉公执法,你尽管去拜见她,今日就能查看她的账本,”说着把海棠的折子递给他看。

这钦差一目十行的看盐税部分,康熙说:“郡王向来是为朕着想,为社稷着想,朕心里感动,对她也向来爱护。查的时候她全力配合你,然而有些消息你就不要当众披露了,查验青海的账册,让你的心腹去就行了,不要露出消息来,到时候传得满城风雨反而伤了朕和郡王的父女情分。”

“奴才已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