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父克母克妻,这种自我暗示让他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差,差到无逸斋里有人喘气大声就能招来他的一顿责骂。

整个畅春园战战兢兢的过了一天,下午海棠回来后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劲。那些平日里笑嘻嘻的侍卫们一个比一个严肃,来往的太监们急匆匆的,像是被老虎追,或者恨不得变成老鼠沿着墙角在谁也看不见他们的时候呲溜一下跑掉。

海棠刚进门就被太子派人请去。

海棠还是第一次来太子的书房,这里四周摆满了书架,中间放着一张大书案,窗下是一张罗汉榻,上面的炕桌上还摆着盆案头菊。

太子招呼着海棠在榻上坐下,让人退下去后他小声的说:“今儿汗阿玛因为贵妃的病情生气呢,贵妃病倒了,贵妃每年都病几次,这次我问太医了,说是来势汹汹,看着凶险了些,也有几分转机,可是汗阿玛却很担心。

因为这事儿,几个毛手毛脚的太监被他罚了,他心情很不好,在无逸斋里面转来转去,你要不去劝劝?”

“啊?让我去劝?”

“我是进门就被骂,刚说了三句让我滚,要是我有招也不用你出头了,这不是没办法吗。汗阿玛中午饭都没吃,我给他端茶被他砸了杯子,你能劝他吃饭就是大功一件。”

“饭都不吃了?”

太子点点头。

“那我试试,不一定管用。”

太子说:“你去吧,大不了也是被骂一顿。”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一言难尽呢。

海棠从太子这里出来去了无逸斋。

无逸斋这里更安静,这里的宫女太监们此时个个面无表情,梁九功看到海棠走来,赶紧提着衣服下摆轻巧的跑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