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腕被硬生生折断的痛完全笼罩了大脑。
近朝颜在刹那间感觉到自己意识都跟着模糊,明明还在不断地思考怎么样能够找到机会逆转局势,可是眼前却不断地发黑——
“对不起……”
她嘴唇动了动,竭力想要对云雀所在的方向说出这句话,心中涌上一种难言的愧疚。
六道骸也因此被吸引了注意力,靠近着笑道:“什么?”
不过她再也没有力气说出第二句话。
因为眼前彻底地黑了下去。
“近朝颜。”
凛冽喑哑的声线,从不远处传来,似乎还含着笑意一般温柔提醒:“别睡。”
完全黑下去的视野,奇迹般地随着这道声音,重新被朦胧的光给照亮。
然而经历的痛苦还历历在目,脑海逃避地想要迫使她就这样陷入昏迷。
她努力挣扎了半天,不知因为什么动作,将东西扫到了地上。清脆的声响,总算惊醒了她的意识,大脑不情不愿地重新面对残酷世界。
于是她得以看清。
刚才还近在咫尺,给予她无数痛苦的六道骸,站的位置却已经离她极远,取而代之的,是在她的视野里乱晃的莲花。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恍惚的、仍然深陷创伤难以聚焦的视野中央,有一个半跪在地上的黑发少年。
干净的冷白色的面庞上此刻遍布细小伤痕,额前柔软碎发被半干涸的血色沾得有些凌乱,甚至黑色校服西装裤也被汨汨流出的血给打湿。
他前所未有的狼狈。
这一切伤,都是她带来的。
可他破损的唇却扬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