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下来,还有云雀的嘴顶着。

想到这人极强的自尊心和现在四面八方都是樱花的处境,近朝颜抬眼望着天空,随口回答:“碰瓷?”

“哼。”

身前的男生轻笑了下:“你胆子不小嘛。”

近朝颜刚想回答,却感觉到肩膀上多了一道重量。

隔着校服衬衫和薄毛衣,肩胛处肌肤如实给她描绘出少年下颌的形态,连他的呼吸都跟着落入耳朵里,很轻,也很平稳。

近朝颜一时浑身僵在原地。

感觉自己好像路过被受伤野狼扒拉过去当枕头垫着的小动物,连气息都条件反射屏住,生怕惊醒这头猛兽。

仍带着寒意的春风吹过樱花树,花瓣簌簌落下,划过她的脸侧,带起一阵微痒,也唤醒那些僵硬的神经。

鼻尖后知后觉捕捉到一股清新的洗衣剂味道。

左脸下方也被他的发梢扫过。

裙摆下的小腿也有点痒,不知道是不是云雀外套衣袖垂下来碰到了。

“很吵。”

就在她的思绪被这些感官讯息纷纷扰扰的刹那,将下巴压在她肩上的人又再度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意味。

她愣愣出声:“……什么?”

“你的脉搏。”云雀闭着眼睛,因为耳朵碰到了她的脖颈,所以能轻易听见那一跳一跳的蓬勃节奏:“很吵。”

近朝颜:“?”

她被这莫名其妙的嫌弃理由惹得堪堪抬手想把人推开——

却因为注意力也挪了过来,开始注意自己的心跳。

风声在此刻止住。

始终在枝头绚烂摇曳的樱花也成了一副静态画。

一切都好像静止的世界里,心跳声在耳边愈发清晰:怦、怦、怦怦怦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