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以为常,很平和地问,“在这里继续睡,还是去订的酒店?”

因为飞行的时间很短,里程也不长,所以这款湾流的机型准备的床铺并不宽敞,云雀恭弥不觉得这只小怪物会想要在这里过一晚。

果不其然。

刚才还不肯起的女人登时对他伸出手,让他拉着起来:“才不要在这里,这床垫支撑性不好,防震也不怎么样,刚才颠死我了,根本睡不着。”

……

富江的骂骂咧咧一直到下飞机都没消停。

直到她在雨伞下,借着微雨看见不远处停留的一架767改装,机身用英文字母喷涂了“vongo”字样,机首还刻着大大的彭格列家族族徽,像是从沉沉云层里趴伏到地面的大怪兽。

女人沉默地看了眼那辆堪称目前最奢华的商务机改装,再回头看了看身后对比起来显得娇小的私人飞机,过了几秒钟,她拍了拍撑伞的青年手臂,非常诚恳地问:

“……男朋友,你是不是要破产了?”

云雀恭弥:“……”

倒是在旁边的草壁哲矢没忍住解释了一句,“767的型号虽然宽敞,但里面空间是为了大型团队活动准备的,需要配备的机组人员也不少,恭先生不喜欢群聚,没必要为了买它出每年的保养费——”

简而言之,买得起,但没必要。

富江却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样子点头,示意草壁哲矢不用再说,然后神色复杂地和云雀对视,“你早说嘛。”

云雀恭弥:“?”

他觉得鹿岛富江这个眼神,好像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果不其然。

第二天抵达那幢古老的、蓝顶白墙的彭格列城堡群,一路进去、通过层层机关,敲开那扇挂着天空油画的大门之后,见到这位彭格列十代首领,富江从云雀怀里下去,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闷声,而她对睽违已久的小学弟开口第一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