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煞有其事,道:“我总要给琴酒一个辩驳的机会,让你们当面对质,不是吗?”
这孩子的口气……
诸伏景光心头划过一丝异样。
但速度太快且他大半的心神都放在如何能挟持小光上,根本没空留意她语气中的不对劲。
“你觉得琴酒会承认他是公安吗?”
他冷静地反问。
小光思考一下,道:“一般来说,卧底是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是卧底。”
口罩戴久了。
有点闷。
她转过身去扒拉一下,露出脸深吸一口气。
这才是人类该呼吸的空气!
一直戴口罩真是要命。
她重新给自己戴好口罩,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重新面向诸伏景光道:“所以你的任务是要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琴酒会杀了我。”
诸伏景光笃定道:“公安里有一个人暴露就够了,他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一定会想方设法杀掉我。”
嗯……
这个逻辑好像没问题。
小光想一想,决定顺着他的话,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来把证据取走。”
诸伏景光的视线移向一旁放置工具的小桌。
她有点犹豫,道:“要是我不小心切到大动脉……”
“那就请你杀死我。”
青年的声音十分干脆。
他面相温和,圆润的猫眼下是一张十分显年轻的娃娃脸,虽说下巴处的胡渣给他增添几分岁月。
可认真看一看,诸伏景光真的很年轻。
他要是在港口黑手党,完全就是旗会一样的年轻力量。
“你不怕死吗?”小光有点疑惑。
他很浅地笑一下,目光是出乎意料的温和:“没有人能不怕死。”
“那你……”
为什么能坦然接受“乌鸦”的人杀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