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遍的徒嘉珩一眼,叮嘱道:“这事别告诉你钰堂弟,要不然的话,只怕他就要伤心了!”

徒嘉珩赶紧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答应了下来。

雍王看着儿子这个老实巴交的模样,又难免有些看不过眼。他觉得徒嘉钰异想天开,但轮到自己的儿子,他还是觉得得有点想法才是。

他想要训斥儿子一顿,但是再看一眼妻子,又有些说不出口,他拿什么理由来训儿子呢?儿子资质禀赋是差了些,但是性子敦厚,对父母孝顺,对下面的弟弟妹妹也好,他再想要儿子如何出息,这话传出去,别人怎么想?

宗室里头就喜欢徒嘉珩这样的继承人,老实厚道,将来长辈去了,还能照顾下面的弟妹子侄,也不会胡乱败家,坏了家业!若是连这样的儿子雍王都不满意,那只怕瞎子都知道他“胸有大志”了!

问题是,这个大志,他就不该有,不能有!自家那位父皇如今愈发喜怒无常起来,原本他对朝中的老臣还算是客气,如今便是素来刚直的周振安都被骂了几次,灰头土脸地出去了。

臣子尚且如此,他们这些儿子在父皇那里还没这样的脸面呢!便是徒宏憬如今都不敢往圣上那里凑,更别提别人了!雍王这辈子没享受过多少父爱,对圣上这个父皇是敬畏多过爱戴,圣上做不了慈父,他也做不成孝子,所以,只当那是皇,别想着是父了!

实际上,甄贵妃母子如今也很难受,之前说得好好的,来年就给徒宏憬赐婚,圣上那几天还在甄贵妃那里就寝,结果没几日功夫,圣上就翻脸了!

圣上当然要发火,他发现,甄家居然私下与金陵通政司勾结起来,这不是故意阻塞圣听吗?便是他没这样的心思,但他们要是没什么鬼,为什么要勾结通政司?

圣上年纪大了,疑心病愈发重了起来。

通政司之前在北方各省就与地方官员勾结,欺瞒圣聪,如今金陵通政司也闹出了这事,圣上愈发觉得自己是孤家寡人,看谁都像是想要害自己,想要谋夺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

甄家远在金陵,而且圣上还得指望他们对付那些江南士族,最多只能下道旨意过去申饬一下,甄贵妃母子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所以,倒霉的自然是他们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