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无能,没有保护好坚儿,也没有教导好玉儿,如今玉儿在劫难逃,我们夫妻已经十分对不起坚儿了,又怎能看着他为素不相识的兄长奔波操劳、熬心费力?”

他们夫妇这么一路观察,已经彻底放弃了兄友弟恭、互相扶持的想法。

玉儿自认为伪装到位,殊不知他的那些小心思在石清闵柔眼中根本无处遁形——他讨厌坚儿,害怕坚儿分走了他在父母心里的位置,一直若有似无地排挤他,不让坚儿和他们单独相处。

每当坚儿欲言又止地离开,他总会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却不知他正在将自己最大的靠山,一点点推开。

坚儿最开始还存着与玉儿这个兄长友好相处的念头,几次碰壁后,也绝了心思。

怪玉儿吗,可在他心里自己的兄弟十八年前就被人害死了。怪坚儿?可坚儿又错在哪里呢?

他们夫妻一直期待一家人团聚的那日,可离心离德的一家人,还能叫“家人”吗?

——这可真是一笔烂账。

安小六叹息。

“闵庄主,你可知贵府二公子内力深厚,耳聪目明,你现在对我说的话,他兴许已经听到了。”

“我知道,”闵柔笑了,露出一丝少女的狡黠和得意,“愚夫和玉儿要沐浴,我让坚儿出去买香胰子了。”

难怪。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安小六:“只是不让二公子随你们去凌霄城吗?没有别的要求了吗?”

闵柔喃喃:“我们夫妻欠姑娘良多,哪还能厚颜提其他要求呢。”

“那是因为你知道,倘若你们夫妻在凌霄城里出了事,二公子或许一辈子不会原谅将他带走的我。”安小六一语道破真相。

闵柔羞愧地低下头。

他们夫妇哪里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呢。

一旦安姑娘答应下来,日后他们夫妇无论是生是死,安姑娘和坚儿都再也回不去了。

这件事会像一根刺,插在姐弟俩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