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加紧赶路。

雪山派弟子熟悉路径,一直抄小道。

如此走了三日。

这日黄昏,队伍在水源附近安营扎寨。

尽管丁不三至始至终都处于“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状态,但情况明显有了好转,最显著的变化是,老人苍老惨白的脸上出现了血色。

让自愿留下来帮安小六照顾丁不三的两个雪山弟子好生佩服。

“……这老贼居然真让安姑娘救回来了。”

“白师哥也是,就这么几顶帐篷,竟还要拨出来一顶给这些不三不四的老魔头,要我说,就该把他们放在外面让野兽狠狠咬几口——”

“就是,听说这老贼当初还想对安姑娘下手,真是‘阎罗殿前唱大戏——不知死的鬼’。”

……

丁不三造成雪山弟子四死一重伤。

雪山弟子本就对他恨之入骨,他的兄弟丁不四又伤害了颇有人缘的耿万钟。

新仇旧恨,让两个雪山弟子很难对丁家人生出什么正面情绪。

便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在聊什么?”

二人回头,迎着夕阳的余晖,来人背光而立,看着阴森森的,却让两个雪山弟子露出了笑容。

正是安小六。

“我们方才还在感慨姓丁的老贼居然让姑娘救回来了,姑娘就真的来了。”

“安姑娘要给老贼施针吗?”

“不,我来叫你们出去吃饭,这里暂时交给我吧。”

白万剑是体面人。

不仅给丁家人安排了帐篷和干净的草席,还让丁不三、丁不四和丁珰住在同一顶帐篷里。

三人就像义庄里的尸体,直挺挺躺在草席上。

安小六瞥了眼脸色愈发苍白的丁不四。

那晚她本没打算要丁不四活着,鬼使神差又改了主意,给他换了另一种慢性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