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青衣妇人的目光,年轻人微微一笑,举起酒杯。

青衣妇人起身,冲这个好心的年轻人行礼,待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眼神却充满了忌惮。

年轻人看起来绝非无名之辈,青衣妇人虽然对自己的本事非常有信心,却也担心出现纰漏。

妇人的手掌按在流泪的女孩头上,只有当事人知道这看似温柔的动作用了几分力道:

“乖孩子,有好心人给我们送菜了,快吃吧,面凉了就不好吃了,待会我们还要去找住的地方,你不要哭了。”

女孩望着倏然用力的青衣妇人,绿豆大的小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青衣妇人满意了,伸手给女孩夹了一筷子很大的鸡肉:“好孩子,多吃点,有姑姑一口就有你一口……”

丑陋的姑娘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鸡肉,泪珠簌簌落下。

夜渐渐深了。

偏僻的客栈,屋子里亮起了昏黄的灯。

头发枯黄、脸上长着一个骇人大黑痦子的姑娘望着青衣妇人,表情又惊又惧: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没有钱,我弟弟、我弟弟在学武,他、他会为我报仇的——”

“报仇?为什么要报仇,”青衣妇人笑了,用温柔地语气说,“天可怜见的,这样的美人,竟然连一盒胭脂都买不起,好孩子,我带你去的地方有花不完的金银珠宝、享不尽的山珍海味,到时候你想买多少盒胭脂都行。”

【“宿主,他说的是真话。”】

长相丑陋的姑娘,又或者说被易容的安小六心情复杂。

——富贵儿,不至于,真不至于,咱们家已经没有那么穷了。

华家人给的一盒子银票还在狗哥身上分文未动呢。

【“臭拐子是快活王的色使。”】

富贵儿细声细气道。

——他要带我去见的人是快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