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六暗道:傻小子,谢烟客何等狂傲,你不肯叫他师父,他却肯一直指点你武功,显然已经做了让步,你给他个梯子他自然就下来了。

可这话安小六却不能直白地讲给狗哥。

因为她知道谢烟客最看重狗哥的品质就是真心实意。

见多了尔虞我诈的江湖人,只有狗哥这样的傻小子,才会让谢烟客这样的老江湖真心接纳。

安小六慢慢道:“用心去说,没有什么比真心更难得的,谢前辈会理解的。”

烈日骄阳。

骡车慢悠悠走在荒凉的官道上。

小少年将刚刚编好的翠绿色的帽子,虚虚地扣在驱赶骡车的姑娘头上。

“姊姊,送给你。”

“好。”

这对脸上脏兮兮的姐弟,正是从金陵南下前往东南的安小六和狗哥。

两人脸上黑乎乎、泥巴一样的粘稠物,是一种防晒伤的药膏。

看着不好看,涂在脸上却极为清凉。

晚上洗去的时候,整张脸凉飕飕、又细又滑,十分舒服。

不过多时,斜岔路走来一队车马。漫天黄沙中,迎头飘扬的旗子上一面绣着“镇远”,另一面绣着“扬威”。

【“前方出现一队经验丰富、武艺平平的镖客。”】

【“前方出现一个勤奋刻苦的蹩脚剑客。”】

安小六:……富贵儿,真的不要那么犀利。

——“姊姊,是镇远镖局。”

小少年又大又亮的眼睛的好奇地望着威风凛凛的镖队。

安小六倍感欣慰,不枉费她每日监督小少年听写,斗大字不识一筐的狗哥终于能认出大部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