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后来又想,我一边对她说喜欢,一边又这样高高在上地教育她、结果到最后也是没选择她的那一个,我说这些话不是显得很卑劣吗?”

小猫停顿片刻。

她更愁苦地说道,“现在问题就更多了,单方面决定要查探她的过去,结果看完就因为害怕退缩、任由她这样孤苦伶仃地漂泊,岂不是很过分?可是如果在看完这件事之后,因为不想她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发现并带走,仅仅以天真的想保护的名义将她带回去,这不就像是辜负她喜欢的施舍吗?”

云雀恭弥:“……”

很难得的。

他少见地感觉到一种类似于当初听见她“借腹生子”荒谬理论的头疼感。

他发现人有时候太聪明倒也不全是好事。

起码如果他这只小猫能单纯简单点,应该会更快乐许多。

早川纱月一不小心倒了太多内心的思绪,而今发现听众没什么反应,只好伸出手开始扯他西装风衣的下摆,摇摇晃晃:“怎么办啊,老公,我想不出答案啊……”

黑发男人垂下眼帘时,柔软额发投下的阴影落在那双凤眸里。

过了几秒。

他倏然道,“你跟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结婚——”

“小猫,但你没有为‘云雀恭弥的妻子’这个身份妥协什么,那面对其他任何人、任何事也是一样的。”

“你得先是你自己。”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况且,她要的未必如你设想的一样多。”

早川纱月怔了怔。

好像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同样的症结。

因为从来没想过要成为谁的母亲,所以甫一拿到母亲的身份牌,先是想到早川夫人,心生抗拒,后来又开始恐惧自己走向极端的另一方,一边惶恐,一边摇摆。

但是她忘了。

在同事、朋友、甚至是爱人的面前,她都在坚持做自己,为什么现在遇到小孩,就条件反射地觉得需要退让很多步、诚惶诚恐地去接这段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