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恭弥却道:“一点可不够。”

女生“哎?”了一声,她在羽绒服暖和的帽子里缩了会,然后猫猫祟祟地探出脑袋,忽而指着被装饰在大桥栏杆上那一盆盆的景观花,示意他去看:

“那个花好看的。”

男人以为她这又是喝醉了之后天马行空地在跳话题,眼神只随意往那边一瞥,“一般。”

普普通通的景观花罢了。

趴在他背上的人仿佛在因为他的挑剔而感到惆怅,又指了指路边能找到的其他品种,在他身后嘀咕着,“那个好看的,这个也好看,这些你都可以带回去哦。”

云雀恭弥失笑,“不必,我对它们没兴趣。”

“那你想带什么回去?”猫猫歪着脑袋,因为有动作,羽绒服帽子下面掉出一缕长银色的头发,但比这些落在他脖颈上的发,更吸引他注目的是女生举到他眼前的东西,“你喜欢这个吗?”

是刚才被她藏在口袋里的那一片薄荷叶。

她凑在他耳边,转着指尖的薄荷叶,好似专业花匠那般给他科普介绍,“这个,不会开花的,很小就被摘掉了,没有水浇也没有阳光晒,根也坏掉了,你看,会很快枯萎的,所以不要喜欢这个哦。”

云雀恭弥盯着她手指捏着的这片薄荷叶。

想到她刚才珍而重之将它藏起来,现在却又将它拿到自己面前、贬低到一文不值的样子,忽而间,好像从这个醉猫的话语里听出了什么。

他垂眸问道,“这片叶子,是在说你自己吗?”

趴在他背上的人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云雀恭弥又问,“它喜欢我吗?”

他说,“如果它喜欢我的话,我会带它回去。”

小猫依然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