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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沂心里慌乱,自己绊了一跤,被秦白羽押着趴伏于地,他茫然四顾,眼见自己的弓、弩队都已放下了弓箭。

方才被永沂用刀柄敲晕的方敖悠悠转醒,一睁眼便见满身血污的永嗔手持匕首、正盯着手足被缚的太子殿下。方敖大惊,叫道:“勇郡王不可!”然而声音虚弱无力,头昏脑涨,更是连站都站不起来。

永嗔的人马已经掌控了禁宫,这广场之上,更是无人能与他相敌。皇帝失踪,皆传是太子所为;忠郡王起事,私心难掩;如今太子与忠郡王两败俱伤,他勇郡王离着帝位,只有一步之遥。

万籁俱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永嗔一人身上。

永嗔慢慢走向太子。他走过的汉白玉地面上,显露出一行刺目骇人的血脚印。

这一路厮杀,入得禁宫,永嗔靴底吸饱了鲜血,佩刀也砍得卷刃;眸中神色借额发掩去,血水自发梢滴落,满身戾气却是无处可藏。他挥动了手中匕首——

银光一闪,寒气扑面令太子永湛不得不闭上眼睛。

轻微的“啵”“啵”两声,牛皮筋被割断弹开。

太子永湛只觉手足一松,被捆扎过的地方随之痛痒起来。

就见方才杀神转世般的银甲少年缓缓跪在了太子永湛面前。

随着永嗔这一跪,涌进来的上千兵卒跟着齐齐一跪,甲胄与地面相撞的声音如海浪般袭来。

“新君万岁!”永嗔朗声道,声音被料峭晨风稳稳送出。他跪伏下去。

“万岁!”自西北而来的上千士卒跟随呐喊,直让地动山摇。

“再呼万岁!”永嗔嘶声。

“万岁!”跪在太子永湛身后的众被缚大臣也反应过来,汇入了呐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