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得禁宫外喊杀声大作,是永嗔带人赶到。
永沂用拇指轻抚刀刃,轻声道:“鱼已上钩,饵便不必再留。”
太子永湛只是望着远方天空,原本浓黑的夜色已破开一丝熹光。
方敖拦在太子永湛身前,怒道:“大胆逆贼!以下犯上!若要伤太子殿下,除非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啧啧,”永沂叹道:“真是人人都想要青史留名。”他刀柄倒转,随手一下便敲晕了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
大臣中发出一阵不安的躁动声。
永沂打量着沉静端坐的太子永湛,即将登上权力巅峰的兴奋灼烧着他,让他对这份不合时宜的沉静生出莫名的嫉恨。禁宫外喊杀声已是震天。他忽然俯身,冰冷的刀锋逼上太子脖颈,压得白皙肌肤下的血管青玉般透出来。
“活活煮死,痛苦不堪。到底兄弟一场,我便慷慨给你个痛快,如何?”
忽听得马蹄声如烈鼓狂击,倏忽便至殿前拱桥。
“竟给他闯进来了!”永沂一愣,禁宫大门何其难破,永嗔不过三千人马,对他一万大军,以一敌三之际是如何闯进来的?这疑惑不过在一闪念间,他狞笑起来,“便是闯进来又能如何?放箭!”说着,再不迟疑,长刀向太子脖颈挥去。
“休得伤我哥哥!”来人一声爆喝,于利箭破空声中,足点马背,跃入半空,挥臂甩枪,动作一气呵成。那银枪后发先至,击飞永沂手中长刀,发出“吭啷”一声巨响,余音不绝,震得众人头晕目眩。随即利箭入肉之声响作一片,助主人最后一程的龙马跪伏于地,悲嘶声中万箭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