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母妃在后宫廿载,难道竟不知道——”太子永湛睫毛低垂,淡声道:“天底下是最容不下良心之处,便是皇家。”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像是初冬落下的第一片雪花那般轻柔,也带来一整个冬日的寒潮。
淑贵妃一窒,猛地扑上来要扯住太子同往墙外跳去。作为母亲的淑贵妃,再没有贵妇人的优雅娴静。
太子永湛闪身避开,连衣袖都不曾碰到扑来的妇人。
兵丁一拥而上。
“你杀了本宫啊!连皇上你都敢杀!你说永沂是逆贼,永沂却是要替父报仇、替天行道的!为何不杀了本宫?”淑贵妃叫嚣着,意图激怒太子。
“淑母妃想以自己之死,换永嗔片刻冷静吗?”太子永湛眼看着众兵丁将淑贵妃擒住,他缓缓走上前一步,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淑母妃计较实多。孤与永嗔既为兄弟,何言亏欠?”说着轻笑起来。
淑贵妃惊怒,更是怒骂不绝。
太子永湛听她说些放诞话,淡淡皱了皱眉。一旁苏淡墨知机,上前恭敬道了一声“得罪”,拿丝帕堵住了淑贵妃的嘴。淑贵妃大放哀声,眼中泪水汩汩而落,让人想起为了护犊而下跪落泪的母牛。
淑贵妃被兵丁带走了,内墙上安静地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羽林卫左长劝道:“贵妃娘娘是忧心迷了神智。吾辈誓死护卫殿下!想必勇郡王也是一般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