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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柳无华……”太子永湛显然在忍受着极大的疼痛,黄豆大的汗水从他额头不断地沁出来,沿着面颊而下,滚落入领口。

永嗔不理,探出一半身子,这便要跳;忽觉一股向后的力拉住了他。他侧头一望,却是太子哥哥伸臂死死撑在窗户两侧。

“带上他……”太子永湛的声音低微,语气却坚决。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永嗔暴怒。

“带上他。”太子永湛强忍着剧痛,半趴在永嗔肩头的脸色开始泛黄,眼神却是始终如一的认真;仿佛此刻那铁石般坚硬撑住窗户的并不是他的手臂,仿佛那滴滴答答顺着窗沿滑下去的血不是从他身上滴落。

永嗔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在爆发的边缘,浓烟越来越呛,让他几乎看不清近在眼前的这人。

“我他妈真的是……”永嗔冒着浓烟退回门口,拽死狗一般拖着昏过去的柳无华,拖到窗边用腿顶着他胸膛,要直接把他翻入了滔滔江水——却又是太子永湛横过完好的右臂拉住了柳无华。

永嗔无法,眼见火势越来越大,小楼坍塌就在眼前,当即便背着一个、拖着一个,纵身跳入了江水中。

扬州北郊入城处,自梅花渡口以南,一望无边的密林沿着群山绵延起伏,蜿蜒的小路上,一辆青布罩的马车慢吞吞走着。赶车的有两位,扬鞭的那位看着满脸精神,全然一副快乐壮小伙的模样;另一边戴草帽的人就显得阴郁多了,下巴上还冒着青青的话茬,垂在车辕旁的两条腿,一挑裤腿卷到小腿肚,一条又没过了鞋面,不修边幅到了极点。

“小少爷,您没尝过这扬州地界的黄泥螺吧?”小伙子扬鞭,却是半空中虚晃一枪,仍由着那老马慢吞吞走着,“嘿,扬州黄泥螺,那真是呱呱叫、别别跳!我这外号就这么来的,好吃!实惠!虽是个贱物,却比一般二般的牛羊肉还要美哩!小少爷,小少爷,您咋老阴着脸哩?放心吧,就里面那位受的伤,死不了……”

这“死”字一出口,阴郁少年立马眼刀扫来,看他的目光就犹如看死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