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嗔闷着头走进来,谁也不看,大马金刀往窗边榻上一坐。
都觉出氛围不对来,那几个姐妹便悄悄都退出去了。
李曼儿抱起琵琶来,笑问道:“殿下可还是要听那首《兰》?”
“莲溪!”永嗔忽然叫起来。
莲溪忙翻进来,“爷?”
“上酒!”永嗔活像跟谁生了气的模样,“要烈酒!”
“这……”莲溪劝道:“爷,咱们明儿可就得上路了,那可真得起个大早……”一面杀鸡抹脖子地给李曼儿递眼色。
李曼儿最是善解人意,因笑道:“奴这里倒有好酒,还是东宫里赏下来的梅花酿。”
永嗔闻言,这才抬眼看她。
“瞧奴这话说的——奴是哪个牌面上的人,能得东宫的赏?”李曼儿面上含笑,垂着脖颈拨弄着怀中琵琶,极温婉的模样,“原是太子妃娘娘赏给王妃娘娘的。因王妃喝不惯花酿,白放着倒辜负了,索性就赏给奴了。奴哪里配得上这样好酒?倒是今日殿下来了,美酒予殿下,才是两不辜负。”说着,闲闲一拨琵琶,乐音碎玉般响起来。
李曼儿就是这一点好,生得温婉,言谈举止也温婉;甭管多大的火气,到了她这里,简简单单几句话,总是能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