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时已是仲秋时节,刚好赶在中秋节前几日。
一回来,自然要先去乾清宫见过景隆帝。
乾清宫里,景隆帝正在会见河道上的臣工。
永嗔在外殿等了半响,等诸臣工三三两两退出来,才听到里面唱他的名字。
三年未见,景隆帝却丝毫未显老迈,大约是新得了个小儿子的缘故,简直焕发了精神。
见永嗔进来,景隆帝原是盘腿坐在榻上,忙下地趿着鞋子迎上来,拍着肩膀看了一圈,感叹道:“长大了——北疆那地界不是闹着玩的。以后再顽劣,朕还送你去韩越帐下!”
永嗔笑道:“儿子正要求父皇恩典——回头还让儿子去北疆戍边如何?”
景隆帝一噎,仔细看了他两眼,确定这小混蛋不是故意来惹自己生气,因笑道:“有点意思。”他又拍了拍永嗔肩膀,叹道:“刚回来,不说这些事儿。你且去怡春宫见见你母妃——这二三年里,她虽然没提过,但朕知道,让你去了北疆,她是怨朕的……”
“母妃不敢的。”永嗔笑道。
“去吧,去怡春宫见过你母妃,也见见你弟弟……”景隆帝提到十八皇子,面色红润起来,“你还没见过吧?永叶生得精神极了,小牛犊似的。不像你小时候,三灾五病的……”
永嗔含笑答应着,慢慢退出去。
他在怡春宫正殿坐等了半响,清茶喝了三盏,才见母妃身边的姑姑迎出来——却是个面生的。
那姑姑恭敬行了礼,笑道:“淑贵妃娘娘连日来身上不好,怕与殿下见了彼此伤心。”
“母妃病了?”
“倒不是病了,不过是秋凉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