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声脆响。
那柔兰战俘腰椎断裂,死状惨烈无比。
士兵间爆发出潮水般的叫好声。
那白赤蒲扇大的手掌抹过死人嘴角的鲜血。
在这冰封雪侵的天气,他赤·裸着上身,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白赤!白赤!白赤!”
不知是谁起得头,众士兵齐齐发声,呼喊这猛士的名字,毫不掩饰他们热烈的拥护之情。
“爷,这贼天气,冷的要冻死人——您进去歇着吧。”莲溪劝永嗔离开。
这是约定后的第二日,韩越以十七皇子要休整为由,免了他随行人员今日的操练。
永嗔早起没有胃口,听到外面喧哗声起,出来一看,却是此地驻兵与战俘打擂台——战俘赢了,放人;战俘输了,被杀。
在都中红城里活了这些年,永嗔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热气腾腾的杀人场面。
他无法与狂热的士卒呼应,血腥气与杀戮气都令他在精神层面作呕。
可是在这恶心感底下,又有一种被人性压抑的兽性在蠢动。
这异样的蠢动,是一种不受控的感觉。
永嗔嗅到危险,却又被吸引。他竟是看完了全程。
回到卧房,摆在桌上的早膳已经冷掉。
亲兵来收碗碟,见状道:“殿下,此地不比都中,开灶生火都有定时。您这一顿不吃——一会儿饿了可就只能硬捱了。”
永嗔压住观战后的恶心感,在案几旁坐下来,见那早膳乃是一大碗米粥、配一碟子雪里红。
雪里红这名儿听着雅致,实际就是腌萝卜丝。
亲兵低了头,很惭愧,“韩大将军的军令,不是上阵杀敌的,没有肉;不出操练的,没有面……早膳就只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