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页

莲溪早被他骂皮了,下来给永嗔扶着三角梯子,笑道:“太子殿下亲笔写的‘福’字,小的手轻托不住……”

太子永湛听他们主仆在外面闹腾,也走出来,原是站得比永嗔方才还远些看着,眼见永嗔爬了梯子,不由得往前紧走几步,仰头望着——见永嗔还低头跟自己招手,忙道:“仔细跌了。”

“跌不了。”永嗔一手举着那红底“福”字,一手举着沾满浆糊的刷子,扭头冲太子哥哥笑道:“你看这样贴成不成?可歪了?”

“一点儿不歪。”太子永湛看了一眼,认真道。

永嗔便刷上浆糊,仔仔细细把那“福”字贴好,顺着梯子一溜烟滑下来,跑到太子哥哥身边,抬头一看,立时笑喷了,“可是歪的不能再歪了。”

“把那梯子挪走。”太子永湛吩咐下人,跟弟弟一起端详着明窗上歪歪贴着的那个“福”字。

“虽是贴歪了,敌不过字好,还是好看。”端详了半天,永嗔老神在在地评价道,这便把刷子浆糊等物丢到一旁,举着双手凑到太子哥哥面前去,撒娇道:“贴了半日,风吹的手冷——好哥哥,给我焐焐手……”

太子永湛只是笑,由着他牵起自己的手来试温度。

永嗔冰得“嘶”了一声,笑道:“还是我给哥哥暖手吧。”

他年纪小,手心烫,常年都像个小火炉;饶是吹了半日冷风,手心竟比太子哥哥的手还要暖。

他原是卖乖,把自己的手夹在太子哥哥手心里的。

这会儿就双手一翻,把太子哥哥微凉的双手夹在了自己手心里——却盖不住,忙来回搓动了两下,又低下头去哈热气。

落日熔金,天空飘起细雪来,轻盈而又洁白。

永嗔抬眼看太子哥哥,睫毛上落了两片细羽般的薄雪,他眯眼笑道:“暖和点了吧?”

太子永湛轻轻“嗯”了一声,望着远处的落日细雪出神。

永嗔知他心事多,为他焐着手,静静陪他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