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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日挨了永嗔重重两巴掌,还落了一颗牙齿,李尚德酒醒后恨恼交加,他本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物,起了大逆不道之心,若有时机,只怕真会将永嗔杀了泄愤。

然而脸肿的老高,漏了一颗牙,说话一时都不利索,李尚德不愿给人看了奚落,便称病在家。

他府上也养了几个清客,却是专为陪他喝酒作乐、看戏作鸳鸯的。

内中就有人问道:“李公,难道您这一回就吃了亏算了?”

李尚德狞笑道:“且让那黄口小儿猖狂几日。”又道:“屠夫还知道把猪养肥了再杀——你他娘的急哪一门子急?”

果然便静等几日。

等永嗔把前头账目都整理明白,非到用印不可之时,才是他李尚德见真章的时候!

早有小吏把户部进展汇报给李尚德,得知永嗔行事受阻,李尚德心情大好,今日便叫了一台大戏——请了京城有名的戏公子白玉萏。

戏台上,白玉萏唱到一半。

李尚德已是按耐不住,高声叫好,“赏他!”就叫换人做戏,要那白玉翠下来陪他。

白玉萏虽是戏子,却生得一副清贵相貌,唱念做打无不美到极致,勾得这京都多少权贵为他痴迷。他又是个清高秉性,不肯给人养在府中,虽然飘零谋生,难免有挣扎沉浮,却从不低头的,其中也很吃了些磨难,倒也都挺过来了。

李尚德为了请他一台戏,花了大价钱,早存了要“物尽其用”的想头。

一时白玉萏下来,李尚德难免拉拉扯扯、有些不堪之词。

白玉萏不肯屈就,立时就让李尚德恼了。

这李尚德横鼻子竖眼,才要用强,就见小厮一溜烟跑进来,附耳道:“老爷,外头十七皇子亲自来了,带了兵呢……”

“他娘的……”李尚德裤腰带都解了一半,猛地里听到这么一通传报,立时软了,一面胡乱扎着裤腰带,一面骂道:“真他娘的邪性——上次一个苏子默,这次一个白玉萏,这十七爷跟老子犯冲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