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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嗔和太子永湛对坐在案几两头,一个喝米粥,一个喝甜水。

吃到一半,永嗔又道:“我才从东街花房带了两盆君子兰回来,都打上花苞了,估摸着等你诞辰,正是开得好看的时候。这会儿且放在小花房里——要去看么?”

太子永湛喝了小半碗秋梨膏水,果然觉得嗓子润了一点,再开口时声音便哑的差了些——不似先前那般听着叫人心疼了。他只笑道:“今儿晚了,改天白日去看吧。”

“也好。”永嗔也不在意。

一时饭毕,又上了茶,两人在小榻上抵足而坐。

永嗔唤人取了大毛衣裳来,铺开来,盖在自己和太子哥哥腿上,半响道:“明日去蔡家传旨的差事儿,我接了可好?”叹了口气,心情到底还是沉重,“我只不放心蔡师傅,他年纪大了,又只那一个儿子……”

太子永湛听着,安抚地拍了拍幼弟的肩膀,温和道:“明日我让苏淡墨陪你一道去。”

永嗔就顺势一歪头,把脑袋在太子哥哥掌心蹭了蹭,呢喃道:“老天爷不开眼,怎么好人偏偏没有好报呢?”又恨恨道,“可惜我如今还不堪上阵杀敌,不能替蔡师傅手刃仇人……”

太子永湛先是温声哄道:“并非你不堪上阵杀敌,而是山东河道上的形势实在复杂。明枪不易躲,暗箭更难防。”静了半响,又道:“你十六哥去山东剿匪,粮草上的事情交给你去做如何?只先说好了,户部管这一块的李主事是你五哥的门客,那是块硬骨头……”

永嗔坐直了身子,黑亮的眼睛盯着太子永湛,认真道:“好哥哥,再没有我不敢啃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