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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嗔笑嘻嘻指着那幅兰花图,念道:“广殿轻香发,高台远吹吟。这句倒像是写太子哥哥你的。”

太子永湛起身,踱着方步松散筋骨,笑道:“你又来浑说。”

“我说不上来。”永嗔歪头想了一想,他就是觉得这句诗跟太子哥哥的气质很符合。前文说过,他并不精于诗词,只心头一想也就丢开手了,见太子哥哥似是忙完了,才要说话,就见他又在书桌旁坐下来。

永嗔趴到书桌旁,瞅着他,问道:“太子哥哥,你总这么三更睡五更起的,熬得住么?”

太子永湛含笑道:“你看呢?”灯影下,却见他青年英容,精神尚佳。

永嗔就低头不作声了。

太子哥哥总这么忙政务,也不往妃子姬妾那边去,孩子总不会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他在毓庆宫也住了月余了,竟一次也没见太子哥哥往后院走。

永嗔望着低头批奏折的太子哥哥,心里自有一番打算。

次日永嗔醒来,就听莲溪报说蔡世远师傅来了。

这是永嗔在上书房时的主师傅,德高望重。

永嗔见莲溪引着自己出了二进院落,往一进院落的听差房里走,不禁笑骂道:“你这是要往哪走?”却见蔡师傅咳嗽一声,从门侧耳房里出来。

永嗔一怔,忙道:“蔡师傅,您怎么等在下人房里了?”又责问莲溪等,“你们怎么敢这么怠慢?叫蔡师傅在这个地方等我?”

蔡世远皓首白发,精神看去还好,只是越发瘦得皮包骨头,蓝粗布截衫洗得发白,寒俭得乡里老学究似的。听永嗔发作下人,他忙道:“不干他们的事,是我要坐这里等的。这里很僻静,我跟十七爷说几句话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