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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峰回路转,谁都不曾料到。

景隆帝愣了一愣,抚掌笑起来,指着永嗔笑骂道:“这也真是这小子命不该绝!每每淘气总能化险为夷,倒似老天爷也帮他这孽障!”

皇帝一开口,就给这事儿定了性。

在座的众嫔妃都只敢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德贵妃第一个笑道:“阿弥陀佛,这可真是满天菩萨保佑。臣妾一想到要告诉太后娘娘那长寿花没了,就心惊肉跳的,只怕惹她老人家心里不快。万没想到还有个一模一样的就在眼前——闹了这半天,可吓着永嗔了吧?快,宫嬷嬷,热一盏百合银耳粥来,给十七皇子压压惊。”

景隆帝哼了一声,道:“他要压什么惊?这小子胆子壮的很,朕说一句,他敢顶回十句来。”

永嗔听出景隆帝这是先“服软”了,他从太子哥哥衣袖间露出半张脸来,笑嘻嘻小声道:“那是父皇天资过人。儿子就是说上一百句,一千句,也不及父皇说一句顶用。”

景隆帝哭笑不得,对淑妃道:“他上头十六个哥哥,个个要风采有风采,要气度有气度。怎么到了他,就成了这么个惫懒人物?”

淑妃眼眶微红,用帕子半遮着,笑道:“臣妾心里也纳闷呢,再没有比他更让人头疼的孩子了……”

德贵妃笑道:“皇上年轻那会儿,也很有一点淘气的。太后娘娘说的那些故事里,皇上只怕比十七皇子还要淘气些,也不知被先帝罚了多少次。好在十七皇子如今有个太子哥哥。太子殿下劝的话,皇上还肯听进去。”说着对太子笑道:“你方才没来,我们几个说破嘴皮子,也没能让皇上息怒——永澹跪下求情都不中用。”

五皇子永澹这会儿已经站起来了,站在灯影里,一直没说话,见是话缝忙笑道:“儿子原也是担心十七弟要受罚,连忙赶过来的,谁知竟没帮上忙,好在太子殿下到了。儿子今晚请景先生吃饭,父皇指派了治河的差事给儿子,儿子想着多学点治河的学问,就请了景先生……”

景隆帝“哦”了一声,有点意外,道:“景成顺的《治河三疏》写的很不赖,他是治河的大家。你能请得动他做先生,那也是机缘。”又道:“你很用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