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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隆帝咬牙冷笑,指着永嗔对德贵妃道:“你看看,你帮他说话,他还要拖你下水——这孽障!”

德贵妃叹了口气,低声道:“十七皇子还小,皇上不要同他认真……”

“他还小?孔融三岁知让梨,黄香九岁能温席。他如今七岁了,除了学堂里给兄长泼墨,闲暇里拿伴读赌乐,他还会什么?”景隆帝气急了,口才越发敏锐,出口的话如利刃,毫不留情,“如今倒好,还会剪花作乐了,毁了太后的爱物还敢滔滔作辩。仗着朕素日疼爱,越来越没大没小,打量朕正经不好治你是不是?”

景隆帝快步走到永嗔跟前,气得绕着他打转,有心一脚踹他个倒仰,又念着今日是他生辰,一时只是咬牙冷笑。

永嗔直挺挺站着,冲景隆帝道:“儿子旁的不会,一人做事一人当是知道的。花是儿子剪的,错是儿子犯的,有什么处分父皇尽管冲着儿子来就是。改天皇奶奶回来了,儿子亲自去给皇奶奶请罪。要是皇奶奶气大了,要儿子去五台山念佛吃斋,儿子也认了!”

“好好好,你倒是个男子汉。”景隆帝越发生气,冷笑着讥讽,“你倒是个男子汉!”

永嗔望着景隆帝,又道:“儿子前面说那些话,又不是想要脱罪。不过是看不惯,有些人明明自己也做错了,偏要把事情全推到别人身上,还要两头做好人,打量着旁人都是傻子呢!”

德贵妃这会儿已是不做声了。

“好,朕问你,你剪了那些花,是为了什么?”景隆帝稍微按捺了几分怒气。

永嗔皱眉,这当口说出送了人是大为不妙的。他爹迁怒之下很可能就把收礼的人一并记上了。他便梗着脖子道:“我剪来闻香,今日出宫放在马车里赏玩的,放了半日都有些蔫了,回来路上就随手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