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些人都去了,便是他赢来这天下又还有什么趣呢。
读了二十年圣贤书,只说为君要为国为民。
平心而论,靖王爷、七王爷、乃至第三代的几个兄弟,都有治国之能,即便不是一代圣君,却也不是桀纣之辈。
谁做皇帝于天下并没有多少不同。
元春的额头滚烫。
皇太孙只觉得一腔雄心壮志都被烫成了灰烬。
受了这样重的伤,发了这样高的烧。
没有药,没有食物,没有水。
说不准,勾魂使已经守在元春身边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
皇太孙的心却已经乱了。
贾元春恢复知觉的时候,正撞上皇太孙将什么东西系在她脖子上。
她动了一下,浑身火辣辣的疼痛令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你醒了。”皇太孙的声音温柔如水,他的手停在她脖颈间。
“嗯。”贾元春有些虚弱得应了一声,手动了动,却没有力气抬起来,只含含糊糊问道:“是什么?”
皇太孙捉住她纤细的指尖,轻轻送到自己唇边,低声道:“是一块玉佩。”
他凝目注视着女孩的指尖,仿佛是在克制着欲要吻上去的冲动。
贾元春半阖着眼睛,昏昏沉沉中轻声问道:“什么……玉佩……”
皇太孙将目光从女孩指尖挪开,低而认真得叮嘱道:“若有一日皇祖父传召你,千万记得将这方玉佩戴在显眼处。”
“什么?”贾元春努力得撑开眼皮,借着皎洁的月光望向皇太孙。
不过半日光景,他却变了许多。
什么地方变了,元春说不出,只是直觉得感到心慌,忍不住手指微动,本能得想要抓住点什么,却只触到皇太孙下巴上新冒出来的青色胡茬。
有一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