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豆绿色的软缎便鞋整整齐齐摆在脚榻旁边。
是谁给她除了鞋子?
贾元春呆怔得坐在床沿,自废太子清宫以来,殿下宿处便只留了几个小太监伺候。这些小太监们是绝不会自作主张到敢近身伺候她的。
一抹烟霞色迅速覆在贾元春面上。
她后知后觉得又想到:是谁将她从脚榻移到了床上?
两厢一联系,一股羞意让她觉得脚趾都要蜷缩起来了。
“贾女史可是醒了?”廖姑姑的声音隔着窗户传来。
贾元春匆忙穿好鞋子,虚虚整好鬓发,望着一眼已是大亮的天色,尽量平静应道:“我今日醒得迟了,殿下可是已经用过早膳了?胡太医可来了?”一边说,一边快步往外走。
谁知廖姑姑也正快步往里走,将她堪堪堵在了太孙寝室门边。
廖姑姑颇有深意得看了贾元春一眼,轻声嗔道:“都快到用午膳的时候了。”
贾元春登时红了脸。
廖姑姑又道:“胡太医都走了。”
贾元春一张脸红得简直要滴血,她低声道:“是我睡糊涂了,姑姑莫怪。”
“我怪你做什么?”廖姑姑直把贾元春看低了头,才一笑道,“殿下烧已经退了,今早胡太医看过说是内毒已去,我看倒全是你照料得当的功劳。”
贾元春眨眨眼睛,有些吃不准廖姑姑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