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元春此刻也很后悔自责,听了廖姑姑的话,虽然她语气并不重,还是觉得嗓子有些哽咽,她安静了一会儿才道:“是我做的不够,还请姑姑多教导指点我。”
廖姑姑舒缓道:“女史客气了,不敢说指点,只是我在太孙身边一十三年,比寻常人更了解殿下些。”她渐渐说得动容起来,“自去岁殿下遭厄以来,自幼服侍殿下的那些人十停里面有八停都没了,如今只剩下我们几个老人了。世态炎凉,我和苏公公在外行走,有时也被位高权重者责难……其实这又有什么呢,我是太孙殿下的奴婢,苏公公是殿下的奴才,为了殿下我们就是粉身碎骨都是甘愿的……”
贾元春听得有些怔忪。
“……你看殿下,虽然他什么也不说,也总是笑着,其实我知道他心里自责得很。出了太孙殿、出了小金帐,殿下便不许我们跟着,怕他护不住我们;有时候看着殿下带着伤、忍着痛,还要和那些心怀叵测的人说笑着,我这心里啊……”廖姑姑深吸一口气,压住泛上来的泪意,“总之,如今在外面我和苏公公有看顾不到之处,还望女史能悉心照料着。我看了这几日,您是个心善干净的,盼着您能让太孙开心些……”
贾元春听到后面,知道廖姑姑是误会了,才听得眼泪一汪,此刻登时烧红了脸,好在黑夜里没人瞧得见,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解释,只好答应着。
☆、第36章
次日贾元春到溪边打水之时,与安玥郡主不期而遇,她尚不觉得如何,如常一样笑着福身。
安玥郡主该是外出散步,身后跟着一名侍女。她见了贾元春,面如寒霜,嗤笑道:“女史当真好手段。”
贾元春奇怪,手中拉着绳子,任小木桶在溪中漂浮着,问道:“郡主这话怎么讲?”
安玥郡主只冷冷盯着她道:“怪我错看了你,还道你是个好的。”说着哼了一声,扭头便走。
安玥郡主这人“嫉恶如仇”,贾元春可不能让她带着一肚子偏见离开,当机立断拦在她身前,直视着她眼睛道:“还望郡主把话说明白,不然若是误会了,岂非辜负了我们一年来的情谊。”
安玥郡主停下脚步,咄咄道:“当真做得一场好戏!我竟是个傻的,还巴巴儿地来提醒你小心被抚蒙,谁知道你早就筹谋好了后路,想来素日里我对你说的心底话,你只怕听在耳中笑在心里,一年间都在看我笑话!呸,哪里来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