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元春本没有细想过这中间的机窍,一来上一世谢鲤离她的生活实在太远;二来入宫以来谢鲤对她虽好却也没有特别好,也可归结为谢鲤本就是个周全人。贾元春向来没有没事儿琢磨人的习惯,即使重生了,她连永沥是什么样的人都没琢磨过,更何况是“萍水相逢”的谢鲤?
此刻听了安玥郡主的话,贾元春虽不反驳,却也未尽信,笑道:“你想的也太深了些。”
安玥郡主听了这话,登时拉下脸来,冷冷得瞅着她讥讽道:“眼见着有个傻子要钻了人家的套,我巴巴得进宫来提点她,不说谢谢我也就算了,却原来是我想得太深了些。”
贾元春听了这话,见她神情,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忙道:“是我说错了话……”
“女史哪里会说错话。”安玥郡主一甩袖子转身便走,口中还不饶人,“分明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贾元春想她话中大有玄机,又见她真生气了,自然不能这样放人走,忙拉住她,连连告饶,“好姊姊,原是我蠢笨,你好歹将我点拨清楚些。”
安玥郡主睨着她,从鼻子里“哼”了声,慢慢道:“是我想错了。你这样的人,就该吃点亏才记得住。”
她不肯说,贾元春也不好再追问。
俩人呆呆得站了一会儿,安玥郡主最后道:“当初虽说不是诚心,却也欠你一声抱歉。”不等贾元春说什么,她又笑道,“原说要你嫁给我大侄子,你还不肯,细细想来,多好的事儿。不说我大侄子的人品长相,单就有我在,我母亲、嫂子就不可能待你不好。这样好的婆婆家哪里去找?”
贾元春已不太记得安玥郡主口中“大侄子”的样子,听了这话也没当真,只笑道:“你只管取笑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