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鲤上前携了贾元春的手,以眼神示意她噤声,一路出了慈安宫正院,转入左侧仪门,到了她住的住处,这才舒了口气,轻声道:“太后娘娘连日身上不好,你来前才生了好大一场气,这会子才歇下了。”说着轻轻捏了一下贾元春的手,转过话头,将小太监捧着的盒子上的红布揭开,“这是太后娘娘赏你的。”
贾元春不及看,便跪下谢恩领赏。
谢鲤代太后受了礼,忙扶贾元春起来,笑着将所赏之物取来,却是一串红珊瑚手链,“太后娘娘最是不偏不倚的,我与吴、周家二位姊姊都得了这样一串。”说着看了贾元春一眼,又轻轻拂开衣袖,露出她腕上手串,果然与太后赏给贾元春的是一模一样。
贾元春会意,接过手串,自己戴在左腕上。
谢鲤又道:“如今不好迎你,待过得几日,太后娘娘身子松快了,我再请恩典。”
珊瑚手串贴在肌肤上,有种生疏的凉意。贾元春心中转了几个念头,最终还是笑道:“承姐姐情了。”
谢鲤入宫已有一段时日,留在太后身边,人人都待她恭敬,却只是没人说句知心话;见元春终于来了,倒有几分真欢喜。及至见了,携手一处,却又不知说些什么知心话才合宜。谢鲤想起当日与她拣选时相识,同居一室,谈天说地好不快活的光景,再看今日,不禁有几分黯淡;又想不出为何会如此。
正在一室悄然之时,忽有小宫女匆匆而来,急道:“谢女史,太后娘娘醒了正找您呐。”
贾元春忙道:“姐姐自去,万别为我误了太后娘娘之事。”
谢鲤匆匆一点头,“咱们改日再聚。”忙跟那小宫女走了。
那小太监送贾元春出了慈安宫,唤了两名小宫女来引贾元春去钟粹宫。
钟粹宫虽小,却雅致得很,沿着青石板路两侧遍植秋海棠,尚未到盛花期,却已经星星点点打了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