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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他所谓的静养了。

“顺利。”贾元春捡了一个蒲团,在荣国公身旁坐了下来,笑着问道:“祖父近来身子可还好?”

荣国公霍然睁开双目,盯着贾元春,惊讶疑虑与恼怒只在那一眼,表情却分毫没变,不愧是宦海沉浮四十余年而今屹立不倒的人物,他平静地呼吸着又合上了双眼,淡淡道:“静养日久,却也无所谓好坏了。”

贾元春微微一笑,仍旧是闲话家常的口吻,“孙女今日做客东平郡王府,却知道了一个消息,不知是好是坏。”

荣国公并不追问。

“皇上选孙女做女史,却迟迟没有分派去处,原来是准备将孙女送往东宫,在皇太孙殿下身边服侍。祖父,您说,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荣国公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像得道高僧一样闭目道:“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藏。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又有什么分别。”

贾元春简直要被气乐了。

荣国公掀开眼皮看她一看,道:“臣不密失其身。你既为女史,也算半个臣子,日后宫中行走千万记得‘谨言慎行’四个字。你今日所做所言,谬之大已。”

“沉疴须用猛药。”贾元春淡淡得回了他一句,时间有限她不耐烦这么磨下去,起身推开窗,一时风雨声满室,将满屋香烛气荡涤一空,她舒爽得长吸了一口气,思量着低声道:“祖父,孙女是从您骨血上出来的,不与您说外话。如今朝中情形,您该比贾府的任何一个人都看得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