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平生有三大恨事,一恨不能与张丹枫再决高下;二恨无衣钵传人:三恨不能重回故土。有能为余了此三件心事者,即可取去室中藏宝以及遗书。乔北溟临终留字。”
厉胜男和厉盼归看着上头的字,再低头看看手中玉匣与满室的珠宝,都露出似哭似笑的神情。
“乔师祖……”
片刻后,二人又异口同声道:“我们叔侄二人,定要为乔师祖了了遗愿!”
他们厉家世世代代自认是乔北溟的弟子,当然也不用再拜什么师了。
乔北溟衣钵传人这个心愿自然就了了。
带他的骸骨回中原也不难。
楚蓝取了布袋,三人一起动手,将那副骸骨尽数拾进布袋中扎好,准备一路带回中原去乔北溟故里下葬。
至于与张丹枫再决高下……
楚蓝看着那三件遗命,忽然想到,再决高下就决高下,乔北溟也没有那么不讲道理——他自己都不是张丹枫的对手,凭什么认为他的徒弟一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战胜张丹枫?
所以他只是希望和张丹枫再决高下,却没有说一定要赢。
原着里的厉胜男钻了牛角尖,认为自己必须得赢,而且是一战既决胜负、也决生死。
为了赢张丹枫隔了几代的传人唐晓澜,她练了要命的天魔解体大法,虽然赢了唐晓澜,却也在胜利之后当即毙命。
楚蓝觉得,这姑娘当时大概是觉得世上没有一个亲人,金世遗也要去找谷之华,再不肯为她停留,孤零零活着,不如轰轰烈烈的死。
孟神通都知道抢走了乔北溟的武功秘籍后躲起来勤学苦练,练成了再联合一大堆人找唐晓澜这些名门正派的麻烦、要一统武林。
厉胜男这么聪明的女子,她难道想不到吗?
只是不愿意做罢了。
否则她大可慢慢练武,觉得自己有所成时就找唐晓澜下战书,只说为了遵先师祖遗命、与他决胜负。
唐晓澜难道会不答应?
二人大可点到为止。
厉胜男若是落败,再回去继续苦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