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徐天问也折回来找到她说,他们已经选好了今晚夜宿的客店。
楚蓝三人跟了过去。
那家客店位置距离北城门不远,今晚他们早早歇息,明日一大早出发,也耽误不了什么时间。
只是今日时辰尚早,这会儿早早用过饭,他们还有空余时间可以在外头在逛一逛。
这时他们已经行了一大半的路程,距离目的地燕京城不算太远了。
这座地处北方大城处处尽显北方特色,便是连春天都比南方来的要晚上那么一点儿。
南方这会儿桃花梨花大多已经谢了,北方却是点点嫩蕊才在枝头盛放,挤挤攘攘,热热闹闹,偶尔拂过的风中也裹着清雅轻淡的花香。
当然,触目所及的民居、吃食也与南方、西南大不相同。
十余人将行李放在了客店里,大伙儿一同走在街头,楚蓝却察觉到一行人当中有好几个都有些无精打采。
他们瞧着也不像是累了——今日他们原也没有赶太久的路,半下午就进了城,前几天从早到晚马不停蹄地赶路都没有说累,今日累着了也着实说不过去。
楚蓝略一思索其中,便明白了其中缘由,顿时心中十分愧疚。
他们这些人中,其他人不提,冯默风、于照星几个原本都是北方人,只因金人侵宋,他们故土历经战火狼烟,亲友死的死散的散,为了活命才不得不逃往南方。
在周家营见着的项氏父子南下的经历,何尝不是冯默风、于照星他们都经历过的呢?一行人越来越往北,此时距离燕京不远,说不定有人的故乡在左近,抑或是正在这座城中。
恰在此时,楚蓝感受到一股暗中窥伺的恶意。
这种目光她近几个月来并不少见。
那些想杀她却又惧怕她的人当中有一半以上便是如此。
他们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城中,右侧十丈远的地方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将军府,里头住着的是一位金国朝廷册封的平南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