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蓝不讲究派头,也不爱享受,吃喝花用上十分俭省,出门在外向来是越便宜简单越好,徐天问自然不会违逆她的意思,安排客店时也不会刻意去找最上等、最华贵的。

可这父子二人出现在这里仍然略显古怪。

徐天问疑心才起,就见那父子中的青壮汉子见了楚蓝后迎上来,抱拳说道:“小子项青松,还没谢过楚女侠救命大恩。大恩不敢言谢,楚女侠往后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父子的地方,只管吩咐就是。我爹叫我找到楚女侠落脚的地方来,是有些要紧事想跟您说一说。”

楚蓝点点头,邀请二人坐下说话。

这项氏父子二人脸上擦出来的伤口此时已经结了痂,看起来倒比傍晚时瞧着更吓人,他二人却丝毫也不在意,仿佛稀松平常。

尤其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丈的血痂几乎布满了右侧半张脸,楚蓝瞧得十分不忍。

两人坐下后也不多耽搁,单刀直入道:“楚女侠武功高强,咱们此来绝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你要去的是金国的皇宫大内,早早就叫人传了这消息给金国皇帝,他们这会儿一定严阵以待,只等着你自投罗网。我父子二人靠卖艺混口饭吃,算不得什么江湖人士,只是担心楚女侠如此进京,恐有不测。万望楚女侠你再思量思量。”

楚蓝心下感动,也不敷衍他们,语气诚挚地说道:“劳你们挂心了,不过既然我敢放人回去报信,自然也想过金国皇帝的反应,对此已有应对之法,你们不必过多为我担心。”

项老丈一听她说有应对之法,当即舒了一口气,连连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是咱们多事了,楚女侠别嫌我们啰嗦。”

楚蓝当然回说不嫌。

项老丈又问道:“楚女侠明日一早便要出发?”

楚蓝点头。

项老丈忧心忡忡地说道:“那就再好不过了。今日那两个金人来头不小,在此多留,就怕他们要暗地里使什么阴招,不得不防。”

楚蓝又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老丈说得对,我们明日一大早就走。你们也要离开吧?不止老丈二人要往何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