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体内真气鼓荡,那人腿踢上去犹如踢在硬邦邦的铁板上,他双腿去势极猛,这一下当场撞得他双腿骨头齐齐折断,痛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人倒也干脆,见偷袭不成,反手便是一掌拍在自己天灵盖上,哼也不哼一声仰头倒下,人便没了声息。

楚蓝一眼扫向屋中五人,只见除了最早叫她走的那名道士打扮的人,其余四人都是冷汗津津,神情惊惧不已。

楚蓝这时已经理清了他们谁是谁,于是目视那文士打扮的人说道:“狷狂书生田鸣宇是吧?五年前的八月十五,泰州城中,你趁你师兄不备背后偷袭一掌拍死了他,而后狂性大发杀了你师兄全家包括仆人在内的二十三口,后你接下了你师兄的钱财、佯作悲愤,立誓为他全家复仇,我说的没错吧?”

狷狂书生汗出如浆,张口欲待辩驳,可一对上楚蓝那双黑白分明的圆眼睛,他竟说不出话来了。

这双眼睛干净得像是初出生的小娃娃一样,让他想到五年前那个夜晚,他孤身一人受邀去师兄家共度团圆佳节,他突生恶念一掌打死了正与妻子同饮梅子酒的师兄,当时那小娃娃仿佛也是如此眼神。

清澈得仿佛能照见他心底生出最阴暗、最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他当时只无意间与那双眼睛对视了一眼,只觉得像是看见了三尺神明的诘责。

他避开那眼神后,凶性大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一家全杀了。

此时想来,他师父在他入门不过两年就被人仇杀而死,他的一身功夫全是师兄交的,他待他亦师亦父亦兄,从没有半点对不住他。

他怎会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来?

不用转头他都能感觉到周围几人诧异、鄙夷的眼神。

便是这些同样归顺于金人朝廷的武林同道,也看不上他这样恩将仇报人面兽心的畜生。

田鸣宇一时心如死灰,闭上眼睛说道:“你动手吧。”

楚蓝可不管他是不是以退为进,见他俯首认罪,她便一掌拍上去,他也跟刚才那个偷袭不成的招风耳并排躺着了。

楚蓝看向其他几人。

他们早就听说过淅川城里的事情,此时又亲眼看见她抖落出田鸣宇见不得人的丑事——

他们同是北方武林中人,与田鸣宇师兄弟二人也算相熟多年,后来又都被朝廷招揽,一起入了燕京城,多数时候同住一府,领了差事出燕京城这一路上更是同吃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