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一种角度来说,汤姆很能理解他“亲爱的舅父”的想法,毕竟他们身上流淌着的是同一个源头而来的伟大、疯狂而偏执的血脉。为了保护他的汤米,他甚至也做了异曲同工的事,只不过用的是自己的一大半血液。虽然,如果可以有“替代品“,他本身并不介意用上一用,但只要想到魔法效用会有大幅度的下降,以及里德尔有可能会产生的负面情绪——那怕只有一丁点,他也不想冒这个险。
莫芬·冈特疯得很彻底,他竟然胆敢将那双血腥的手伸向汤米!
想起他在去警署之后,在冈特老宅看到的一幕,汤姆的脸顿时变得铁青。
屋子周围被施放了麻瓜驱逐咒,从这一点看,疯狂没有对冈特的智商有大的影响,只会让这只残忍却懂得躲避的疯狗更难捕捉,而从咒语的范围和施法时效来看,冈特的魔力也似乎通过“某种方式”恢复了很多。
当汤姆谨慎地蹩进空无一人的黑暗屋子时,血腥味扑鼻而来,在[荧光闪烁]的魔杖下,他看到四壁黑沉沉的狂乱字迹——汤姆·里德尔!杀死!切碎!杀死!
那一刻,他的胸口喷涌而出的不仅仅是极度的愤怒,更有着彻骨的寒意。
汤姆伸手用指甲轻抠,满壁的大字,不是用任何颜料写的,都是血,人的血。一层又一层,层层叠叠狂乱的涂画着,最下面的字迹已经发黑凝固,每一个字母的末端都残留着往下滴淌的痕迹。最上面的几层血迹还透着一些暗红色,透着一股浓重的铁锈腥味,新鲜得就像刚刚才离开人的身体几个小时。
满墙都是恨意,几乎要裂墙而出的疯狂恨意,诅咒着一个人——汤姆·里德尔,他最爱的里德尔。
……
“绝不!我发誓。”汤姆抱紧里德尔,像是在对自己说。
“嗨,维迪,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感受到儿子的不安,里德尔轻轻拢住他的肩,轻声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