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中午的时候,船公司才派了小船过来要将这一船人运到岸上去。
下船
小船开过来的时候,一二等舱的客人先于三等舱的客人下。只小船太矮了,只到三等舱的高度一半还少些,想要到船上去,需得从夹板上跳到小船上去,两者之间高度相差很大。
夹板上排着好长一列队伍,安如今天一天算是将全年的霉都倒尽了,即使手腕接了回去,关节处仍然在隐隐作痛。
她脸苍白的可以,鸿渐抢着要替她提行李,碍不过他的坚持,安如只将一半的行李给了他。另一半怎么都要自己拿,鸿渐扭不过她,只好作罢。
两人拉扯间,辛楣咳了几声,问:“许小姐,手还痛吗”
安如道:“已经好太多了。你们叫总叫我许小姐我听着怪别扭的,若是不嫌弃,像柔嘉一样称呼我安如便好——柔嘉,是不是。”
柔嘉笑着称是,彼此间便都换了称号。直呼对方姓名,而不是从前生疏的称先生小姐。
轮到他们下船的时候,安如从上往下看那漂浮在水中的一叶扁舟,有些惶恐,更不提直接从上面跳下去。
辛楣和鸿渐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跳了下去,然后向她们招了招手,示意她们往下跳。柔嘉同安如打了声招呼,然后坐在船沿上往前一跳便下去被鸿渐接了个正着,她看着船在水中晃了好几下,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咽了咽口水,小心走到船边沿上,恐高和恐水这两大症状此时加在一起就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了,她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小腿也控制不住的抖动起来。
柔嘉是个心细的姑娘,她察觉到安如的异状,面露微笑地朝她喊道:“安如,快些下来,我们接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