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楣和鸿渐进来就注意到了安如,她一个人坐在最里头位置,撑着下巴,眼神幽远不知在想些什么。鸿渐要上去同安如打照顾,却被辛楣拉住了,他思想还沉浸在昨晚说人坏话被当场捉住的尴尬之中。
鸿渐不管,他说:“我全程从未说过许小姐半句坏话,犯不着为此事心虚。你若放不下面子,我自己一个人去就是。”
鸿渐还为之前辛楣借唐晓芙甩他之事拆他的台恼怒着,如今总算是找到可以打击辛楣的由头,自然是不愿放过的。
这又使他想起了昨日辛楣说的话:在苏文纨那里吃了亏,以后娶妻宁愿娶个乡下姑娘,也不愿同大学毕业的女孩扯上关系,乡下姑娘虽然没多少文化,但至少可以照顾丈夫,可若是娶了大学生,那可就要他赶着去伺候人家,他不愿再做这样的蠢事。
鸿渐对辛楣这番话可真是够嗤之以鼻的,他笑话他事情不会如他愿的,他可以预见的到。他虽被唐晓芙伤了心,对爱情不再抱任何幻想,但作为一个局外人,有些事,他是能看的比较透彻的。
辛楣对鸿渐的打趣有些恼,“我有什么心虚的,索性不过是同许小姐打声招呼罢了,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说完率先鸿渐一步,走他前头去了,鸿渐看辛楣一副赶赴刑场的样子,不自觉的笑了出声,却被柔嘉捉他个正着。柔嘉也来了餐厅,她说:“方先生,早上好吗,什么事情逗你笑得这么开心?”
鸿渐笑容一下僵在脸上,这才想起还有一位被他们得罪的女士等着他们道歉了,鸿渐忙收拾好表情,朝柔嘉打了声招呼,解释道:“孙小姐,昨天的夹板上……”
没待鸿渐继续说下去,柔嘉柔柔地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刚到夹板上便想起自己落东西,也没同你们打声招呼就走,真是不好意思,方先生该不会见怪吧!”
鸿渐一愣,反应过来,他腆着脸将要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假装咳嗽了几声道:“没关系,辛楣他们该等急了,我们快些过去。”
话音刚落,柔嘉便绕过他走了去,鸿渐有些尴尬,却见着辛楣他们那边似乎出事了,忙跟上柔嘉的步伐。
安如眉头紧皱,被烫地通红的手僵硬的垂在大腿侧,身上的裙子也湿了一片,上面还残留着一些米粒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