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直白地说,为了活下去。黑手党里可没人给我上保险,就算挂了别说专门致锦旗开追悼会,连个无名烈士碑都没有。所以……我只能尽可能地保住自己的小命啊。只要活着,人生说不定就会出现什么转机吧。”
他记得当时她是这么说的,这让他止不住想起了幼时的自己……
在被老头子带回彭格列之前,他一直和母亲住在贫民窟里。那时的日子,每一天对他而言都有可能会是最后一天。
为了生存下去,他不光跟同龄的小孩子,甚至还要跟那些成年的地痞流氓打斗,纵使经常头破血流,也绝不会掉下一滴眼泪,更不会停下自己的拳头。
因为他知道,落下眼泪便是对命运屈服;停下拳头,便是对生存的放弃。
那时的日子,黑暗、绝望……是留给他唯一的印象。而这女人,眼中明明也有那么浓重的不安与痛苦,却还能用那副开玩笑的语调调侃自己。
那么,他想要看看,这个叫菲奥德莉瑟,能用这种姿态为“生存”坚持多久。
……
后来,那场继承人风波,他决定暗中除掉马希摩和恩利柯。
一起来到了威尼斯,却中了马希摩的圈套。
当意识恢复过来时,他居然变成了孩童时的样子。
这副弱小的可怜虫般的身躯……让他不禁想起了曾经贫民窟里弱小的他,那段他最不愿意去触碰的回忆。
而那时,陪在他身边的……只有这女人。
如果这女人敢对着这样的他露出同情怜悯之类的该死的表情的话,他就立刻掐断她的脖子!
哼,算这女人识趣,没做出那种该死的事……喂,死女人,别以为老子看不出来你心里在那儿笑个不停!
他记得很清楚,之后他们到了一家露天的早点店吃早饭的时候,路边有一个小乞丐在向路人乞讨。
他还以为这垃圾会去同情那个小乞丐,塞给那小乞丐一把钱。结果并没有,她只是继续淡然地喝着杯中的牛奶。
“就算我现在给他一些钱,但也不过是够他苟延残喘地活上几天罢了。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弱肉强食,本就处于弱势的他只有努力让自己克服更大的困难来变得强大才有资格活下去。to be or not to be,depends on hiself,这不是我有资格去插手的。就如同在巴利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弱者就等着当炮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