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被别人说教,尤其不喜欢别人站在他们的角度以一个上帝的高姿态来发表让她一定要去服从的说法。再加上,她本就不喜欢阿娜丝塔这个人……但是她这次说的那些她必须接受。
因为她说的就是事实。
即使在她拥有记忆的在加百罗涅家生活那三年,她也从未接触过任何家族事务,不曾涉入到黑手党世界中的纠纷。可以说是恩佐在护着她,也可以说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将其纳入到自己生活的成分中。她帮不上他什么忙,而他也不需要她的帮助,在这方面,他和她就像是两条平行线。
就算是在普通家庭中,如果一对夫妻对于对方的事业完全一窍不通,没有丝毫可以谈论的地方,当时间将爱情与激情消磨完后,日子想必更多的只会是无话可说的寡趣与无休止的争吵。
而她和恩佐,当初渐渐接受彼此,也是以迪诺这个共同的儿子为连接点的……所以他和她之间果然还是在用亲情维系着啊。
就像阿娜丝塔说的那样,除非他和她有一方向对方彻底妥协,否则他和她在分开点成立后只会在前行的道路上越分越远。
在日本的那次,她亲眼见识到了他的“杀人如麻”,那一幕至今对她的冲击性都很大。也许对于恩佐的世界而言那些行为并无善与恶之分,但她只是在一个正常世界里长大的普通人,她的世界观无法扭曲到去服从那个世界。为了能站在他的身边而将自己变成那个世界中的人?抱歉,她做不到,而且那也无异于彻底颠覆自我,没有一个普通世界长大的正常人会希望自己去沾染罪恶。
恩佐自是更不必说,他这么多年的信念就是要去夺回属于“加百罗涅”的一切,他注定要与他的罪恶世界纠缠至死。让他为了她而抛弃他之前的所有去做一个普通人?简直异想天开,她对他可没有重要到能够让他不顾一切……或者说根本没有人能,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对感情痴恋执着的人。他只是一个,刚刚学会怎么对他人抱以感情的孩子,而这对他而言已是难能可贵了。
……
躺在床上静静想了半天后,坐起身,走到书桌前,在皮质转椅上坐下。
看了一眼当年一家三口在日本、在丹麦拍的合影后,带着一份有些苦涩与无奈的浅笑打开了书桌的抽屉,取出了一个小锦盒。
锦盒里放着两枚款式相近的海星发卡,左边的那枚很普通,商店里常售的;而右边的那枚精心定制做工精湛,上面甚至还镶嵌着一颗钻石。